[酒城话史] [原创]泸州武斗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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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2 07:54: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泸州武斗亲历记(初稿)

                                  一
  
       

 泸州,原名泸县,1956年化县为市属宜宾地区,现为地级市。泸州市毗邻云南贵州二省,自古是四川南部重镇,兵家必争之地也。“文化大革命”武斗期间(1967---1969),宜宾地区18县市曾三次武装支泸,所以在文革中泸州较全国的许多城市,是武斗打的时间最长最厉害的地方,正应了那句“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后治。”的古训。

“武斗”——也就是所谓的“文攻武卫”,是20世纪70年代中国“文化大革命”中的一个产物,也是“文革”的一个重要过程。毛泽东为什么要发起“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那是历史学家们研究的事,终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事隔40年,作为参加过“文革武斗”的一员,如今回忆起来总体感觉是:很好玩。最好玩的当然是武斗,真枪实弹,刺激无比,死了该死,活的走运。有人问我,如果再有“文化大革命”会不会还有人参加?我的回答是: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参加,不过存革命意识的少,趁火打劫的多。分久必合,久合必分,唯恐天下不乱者大有人在!
本文仅依据个人在武斗中的回忆所写,如时间有误知情者敬请指出为谢。
作者自介:唐伟励、男、时为泸州市沙湾公社农民。文革时期属泸州市“贫下中农革命造反联合会沙湾造反总部”(红旗派)。

一  从 人 到 猿
   
“从人到猿”,这是我在武斗刚开始时玩笑的一句话。因为从猿到人所使用的战斗武器是石快、棍棒、从冷兵器演变到枪炮;而武斗伊始,又回到猿人时代棍棒石块打斗,所以说是从人到猿。
1967年6月10日,泸州武斗正式拉开序幕。在此之前,经过近一年的大批判、大辩论、大字报(所谓四大),至“二月黑风”(1967年春)抓、放泸州红旗派头头周之良、赵殿国等人后,紧张气氛与日俱增。泸州两大派群众组织,“红旗派”(绰号黑匪),“红联站派”(绰号麻匪),白天黑夜组织大游行。那时,泸州只有记纪念标到大十字一条不很宽的主要街道,两派游行队伍一旦遭遇,从相骂、推搡、动拳头,终于酿成6月10日的正式武斗。
我所在的新瓦房生产队和泸州城仅一江(长江)之隔,6月10日上午十点左右,一起干活的社员张某忽然说:看,大十字那边起火了!看去,果然浓烟滚滚,却认为是火灾。中午回家,大路上见同是一派的刘某头戴一藤帽,手中提根钢钎,急匆匆朝家里走。见刘如此装束难免怪异,问他他说:正式开仗了!你也快走吧,家里是蹲不住的。说罢兀自回家拿换洗衣服去了。
刘某虽是说的煞有介事,作为农民的我倒没把武斗不武斗的放到心里去,认为文化革命就应该文化,怎么能打仗呢?多半是搞着玩儿吧。而第二天下午,给队里送粪船过江,还顺便担几十斤藤藤菜进城卖,菜被居民一抢而光,把箩筐寄放在一人家就去街上看光景。到大街上一看,两边的铺门全已关闭,戴藤帽红袖章手执钢钎大刀奔走的,用大扫把在街上挥舞双臂写标语口号的,举写字牌招集本部人马的……总之惊惊慌慌蚂蜂窝被捅了一般没处是头。我是从宝来桥上岸,经新马路转到文化宫,草坪上竟有宣传队表演。看时正跳“草原上的红卫兵”,一丰乳肥臀女子随着乐曲快速摆动,胸前硕大的两个馒头左右摇摆观众看的哈哈笑。正好看时,后面忽然有人拽我的衣服,回头看是茜草坝的老白。说:
“白老兄,你啥时进的城?”
老白和我同一公社同一派的,高高长长一大个子,比我大几岁。他说:“我上午就来了。”叫我同他一路走,找我们总部的人。
我说:“我要回家呢。”
白作严肃状道:“回家,回个狗球的家!渡船都停开了,你小子想回都回不去了!”
老白说不叫我走是有道理的,因为天生我一张好嘴,和本乡的麻联站人辩论多遭忌恨,有黑匪“急先锋”之称,另外家庭出身也不干净,看阵势留在家里是有危险。于是就问老白:“到处乱轰轰的我们上哪去找总部?”
老白开玩笑:“怕饿着你了?总部肯定要搬进城来。”
我也笑道:“我怕个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说吧,朝哪走?”我还真没有什么怕头,老白已结婚生子,我一个楞头青何惧之有!
二人从文化宫下来,经南季子、水井沟、白招牌、铜码头、新马路、宝来桥、大十字,一个城转完了又回到文化宫也没找到我们沙湾总部,天色傍晚了还找不到落脚处难免不安。正想问老白咋办,就见董云和一队肩扛钢钎棍棒臂拴白毛巾的人朝我俩走来。董云是我中学同学,不过我是乡里的他是城里的。我隔着一排铁栏杆大叫董云董云,董云见是我也高兴的边答应边跑了来。互相问讯以后董云“咳“声说:
“找个球!先到我们“狂飙”去,啥时知道了才回你们总部不迟。”
“狂飙”战斗团的人已接受泸州市“革命造反红旗总司令部”(以后简称“红司”)“文攻武卫指挥部”(以后简称指挥部)的命令,给东门口珠子街一带的前沿阵地运送武器。我和老白跟着他们走到京剧院,把东西放了回到一个不知名的大厅里,刚进去扑鼻而来的肉饭香味顿时使我馋涎欲滴。所以说一闻着肉饭香就馋,也是那年月很少吃顿饱干饭更不用说是肉了。大厅里灯光通明,半人高的饭罾子冒着白气,地上二米直径大的浅木盆装着烧的通红发亮的红烧肉,先回来的有的蹲着吃有的还在舀饭舀肉。我俩接过董云拿来的钢钎藤帽和分识别的白毛巾,三两下把毛巾拴在臂膀上,提着钢钎就去找碗筷吃饭。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有“餮饕”(TAO、TIE)这个词,也没有照相机拍下我吃肉时那个饕餮凶狠像,反正一连干了三大碗红烧砣子肉,比比我高大的老白还多吃一碗。董云瞧着我直笑,说:
“厉害!知道三大碗砣子肉得几斤生肉吗?最少5斤!”
我边朝嘴里刨肉边呜噜:“管它,半年不知肉味球了!”
老白说:“你小子嚼嚼,不要把骨头都吞了。”
也是太吃多了,被他俩一逗“噗哧”声笑肉吐了一地。一个老者白了我一眼说:“吃就吃嘛,浪费!”

珠子街拉锯战
   
    (1967年6月10日下午)
    刚撂下碗,喇叭突然大叫起来: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战士们全部到大门口集合!一声喊,吃完和没吃完饭的人各各都提上傢伙朝外跑,站在队伍里两头瞧瞧有二百来人。队站好了不见报数也不见管谁是谁,乱轰轰一阵一戴钢盔的黑大个站上去大喝道“
“都不要讲话了!接上级命令,我们的任务是和配合兄弟团队固守珠子街,坚决不让麻匪前进一部!大家有决心没有?”
“有!”“出发!”
珠子街和大河街有一个十字街口,离迎辉路京剧院北只有一百多米远,一队人气喘吁吁地奔到大河街街口时,就看见十字街口两边的路上房子上正打的嗷嗷叫。地上的武斗战士跟着街朝对面冲,房子上的揭瓦掰转朝对面房子上地上的人砸,十字街口我方一侧堆着不知从那弄来的新布匹尼子捆做工事。见有生力军来顿时声威大振,不知是谁大叫一声“冲啊!”,战士们就像西班牙奔牛节上的疯牛般挺着钢钎向前跑。正跑着忽听老白在后头叫我:
“唐!唐!”
我停下来问他:“啥?”
白瞪我一眼低声说:“跑那么块个球!”说着还把眼挤挤。
老白一挤眼我明白了,意思不要冲在最前面。我会心一笑说:“啥明堂,简直是从猿到人!”
“啥从猿到人?”说了老白才反映过来,“嘿嘿”笑道:“你个龟儿子会说,从猿到人!”
我俩在队伍中偏后跟着前面的人向前冲,对面红联站人见大队伍冲来了就回身后撤。因为指挥部的命令是固守珠子街口,把敌人赶跑了我们的队伍就撤了回来。我们刚撤回来麻匪们又大叫着“消灭黑匪”冲来,于是我们又冲向前迎战,等我们冲去他们又跑了。因为天黑路灯下不好作战,像闹着玩似地相互冲了几个回合就鸣金收兵了。混战中早不见了董云,我和老白跑到京剧院大门口刚要朝地上躺,一队女红卫兵抬着馒头开水桶,唱着(毛主席)语录歌,呼着“打垮麻联站”口号给武斗战士们送宵夜来了。看她门的袖章,有狗幺儿(泸州医专“912”)的,有虫虫马马(泸州师范“穷追猛打”)多多迷(泸州化专案“113”)的等女学生。女孩子们殷勤地把吃的喝的送到武斗人员手上,还甜着小嘴说普通话:“战士们杀麻匪辛苦啦。”“时间不充分,随便吃一点,过会有绿豆汤面条送来。”想我长到十八、九岁何曾得过女娇娃侍侯,心里那个美滋滋骨头都酥软球了!老白是结了婚的人,红眼咧嘴巴不得把人家活吞了去。送过吃的红卫兵们就在大街上表演歌舞,少不了“不怕牺牲”、“横扫一切牛龟蛇神”语录歌,舞蹈“洗衣舞”、“草原上的红卫兵”等。影像最深的是一个漂亮女孩唱的那首“南飞的大雁”,她且歌且舞唱的情深意长:

远飞的大雁
请你快快飞哎唉哎唉哎唉唉
稍个信儿到北京嗯
红旗派战士想念
恩人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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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5-14 08: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未能实施的暗杀计划

 

就在牙齿被打断的第二天,我和老白找到了我们的沙湾总部。总部从江对面的沙湾公社搬进城设在人医(市人民医院在市府路口),除了总部头头,老老少少已经有几十个铁杆造反派在那里了。

我们住的地方是医院的住院部。那时人民医院不大,记得进大们有一个高坡坡,上去才是住院部。住院部有两栋小楼,中间有个相连的天桥,一头是沙湾总部,一头是泸州师范的穷追猛打(绰号虫虫马马)战斗团的人。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早跑了,没带换洗衣服的人就撞开保管室门拿医生的白大褂穿,不够就找手术用的剪刀长针,把床单缝成短裤换洗。好在天气炎热,许多赤裸着上身穿着不合体的白裤子的人在院里走来走去成了一道风景,我和老白自是当仁不让,不但缝了短裤还一人缝件背心,药味臭臭的穿在身上不无惬意。

我是14日下午到人医的,第二天吃早饭时总部刘必文(化名)通知全体开会。会场在一间大房子里,没有桌椅,大家就席地而坐。先由梁元金(化名)登记进城人员名册,完了二号头头汪兴军(化名。一号跑到宜宾去了。)讲话。讲话不外举小红书呼万万岁、国内国外我市我总部形式大好越来越好、斗争激列战斗到底取得胜利等等。抖完了臭裹脚汪说:

经过总部负责人认真研究,上级虽然暂时没有给我们总部下达战斗任务,但是我们不能在这里天天吃饱了等饿。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所以我门沙湾革命造反总部必须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汪兴军一般个头,方脸偏黑,蒜头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此人原来在公社小学当代课教师,因朝中无人就一直没转正,揭杆造反与此不无干系。大家听说要干大事业不免议论起来。汪二号挥手叫下面不要说话,继续说:

现在我慎重宣布,经总部研究,决定组织一支忠于毛主席忠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敢死队,半夜渡江回公社去,把梁XXXXXXXX,陈XX,总之要一举把这些走资本家的当权派和铁杆保皇份子除掉。今天开会,就是组织敢死队,不怕死的同志现在就报名。汪兴军说了还眼睛带笑朝我和老白这边点一点,意思分明是叫我们几个跳得欢的急先锋带头报名参加他的敢死队。

可是汪把算盘子子落在我们几个身上是看走了眼,我唐某人那时虽是年青,虽外号人称唐莽子(莽撞泼辣),但我倒底好是读了几年书。干文革虽有对现实不满的意识,但岂是给谁人当枪使作炮灰的货色。再说,当听汪说要报名参加偷渡杀公社书记武装部长等人,大家一时吃惊不小,你看我我看你谁都面面相嘘。我想,既然二号点了我的戏,当缩头乌龟也难过关,且显不出英雄气概!于是就找出一个反驳他的理由,便首先发言说道:

一号说的不错,这样就把我们公社的走资派一劳永逸地解决掉了。只是我有两个问题不明白:一是搞暗杀活动似乎不符合搞文化大革命的宗旨,更不符合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第二我要问一问几位总部的头头,你们想过没有,假设暗杀成功,走资派的问题解决了,我们沙湾公社上千名没跑出来的造反派咋办?还有家属,一旦红联站报复起来谁保护这些人?

话刚说完,大家就嗡嗡起来,贫下中农出身的张二马刀蹭地站起身说总部的人:干鸡巴吃多了,尽打些要不得的屙屎主意!说了兀自离开会场。

老白也站起来说:汪二号,你去不去?你要去我赔到你去!叫我:唐老弟走哦,开啥子鸡蛋会吆。

所以重提这件没干成的烂事,因为不是被我和老白张二马刀几个人反对搅黄了,要是实施了的话,其后果将是多么严重!而且,我唐某人也不可能如此优哉游哉地在这里写故事了。阿弥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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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4 08: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弥陀佛!

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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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4 12: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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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4 21:10:00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还小,当然不知道喽。警察所都被砸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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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9 00: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此人叫luguo。

是罗锅?还是罗哆?

我说都不是,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表年,不懂事的。大家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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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9 00:3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土狗的原意是要踏雪泸州人,叫: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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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5 23: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
以下是引用答曰在2007-6-5 22:16:00的发言:

还有很多问题,想请老先生答曰!

宜宾人打仗和泸州人比,哪个勇敢点?

等等...

 

[em05][em05][em05]

 

宜宾的要死得多点,支泸时给红联站干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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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5-16 07: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革大轶事

 

 

(治愈阴囊骚痒的经验)

    总部头头们的暗杀方案被大家推翻了,然而汪兴军等人却把矛盾指向我一个人,因为我不是红五类好捏摆些。但是他们对我的莽撞脾气多少还有所顾忌,想给我弄个小鞋穿又无从下手。正处于尴尬时前线指挥部调我们去三星街广场一带巡防,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被我称为从人到猿的棍棒钢钎战从6月10号打到20号左右,红联站人有了“新式武器”——流酸。一天下午我们沙湾总部被调去支援东门口,冲到对方铁丝网跟前进行破坏时,麻匪忽然朝黑匪扔瓶子。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等到有人被瓶中的水水灼伤才知道是流酸瓶。慌忙撤退,一个流酸瓶(500CC的输液瓶)在我脚不远处炸开,流酸绽到我小腿和脚上,顿时火烧般疼痛。一个瘦高个傢伙被砸在肩膀上,劳动布工作服被烧成碎片不说,身子都被烧了几个姆指大的洞,疼的蹲在地上又哭又骂。问我们咋没有流酸瓶,头头说麻匪那边有化工厂我们没有,这下我们就吃亏了,没次战斗都有一些人被流酸烧伤,而且一旦被流酸烧伤不但疼而且很不容易好。

由于支左部队出面调停,双方暂时停止了大形冲突。然而随着盛夏的到来,一种长在睾丸上的皮肤病突然流行起来。我们总部是一个叫四娃的学生先得病,这种俗称阴囊风土名顺南风的皮肤病和牙疼一样看似没有啥,一旦感染上了就难受无比。先是发痒,越抓越痒。表面上的皱皮抓破了抓掉了,剩下薄薄一层嫩皮里面的蛋都看得见,火辣辣地又痒又痛恨不得把那两个蛋割掉算球!。因为说它是顺南风没染上的不敢和染上的对面坐,说是风一吹就会传染上。但是不对面坐也跑不掉,没几天大部分人都传染上了,又没有医生疹治,只在战地卫生员那里拿治痒药水来抹。抹也抹不好,于是一边扛着钢钎巡逻站岗一边拿手伸进胯挡里挠抓。因为我曾读过一些医书,知道此病是由于湿热不洁和缺乏维生素引起的皮肤病,就时时注意生怕被传染上,但是最终还是染上了。我看卫生员给四娃他们治疗时,用的药水根本不能杀死病菌,便别出心裁要卫生员给我碘酒去抹。卫生员是个30多岁的妇女,告诉我说碘酒抹上可能很痛,我说无所谓,痛也是难受痒也是难受试试有用没用。谁知这一试非同小可,碘酒抹在阴囊上面那个如火烧般疼痛,使我刹那间成了被念紧箍咒的孙猴子,倒在地铺上泪水涟涟翻滚不已!翻滚也疼起坐也疼,没法子就跑到厕所里去冲凉水,凉水冲上去果然能减轻一点痛苦,于是就冲啊冲啊,一直冲了整整一天那火烧般的味道才基本上得已减退。第二天用手去摸,皱蛋皮像粉齑一样一摸就掉一层,可喜的是竟然不再发痒而且好了!于是就把我治阴囊风的经验向大家传授,然而狗日的们见我疼的那个样子一个个任痒死都不敢抹碘酒。

   

(坚强不屈)

    我在“革大”前前后后也住了半年时间,可就没搞清过它的全名,估计也就是什么革命大学吧。革大占地很宽,前后许多排院落因无人值扫很是荒乱。由于红旗派红联站派包围在长宽约二公里的城中间,别说吃蔬菜肉类,长期下去连吃饭都会成问题。到革大执行巡逻任务后,天天就是臭豆腐干芽菜麻豆豆汤之类的东西下饭,吃的至今一闻到臭豆腐味就打呕。

    大概是到革大的第3、4天的中午,因为天热,沙湾总部和红司警卫连的人都在食堂外面的过道上吃饭,就见二男一女押着一个头蒙黑布的俘虏走来。警卫连负责关押俘虏的任务,押俘虏来的人留下一个看俘虏另两个进办公室做什么去了(应该是办交接)。吃饭的红旗战士纷纷跟过去看,几十个人把俘虏围在中间,交头接耳地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俘虏是个男子,瘦高个,穿一身发白了的旧军装,头上被蒙了黑布,估计不到30岁。看着看着,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狗日的裤子上有血,肯定是杀过人的!本来打起武斗两派的人都和仇人般分外眼红,经这样一叫群情立即激愤起来。叫喊的声音刚落,一个满脸胡渣的人上前一脚就把俘虏踢倒在地,于是几根钢钎同时戳向了俘虏背上。大概是钢钎的钢火不好,间或那俘虏的骨头特硬,钢钎戳到那人背上空空响就是戳不进里头去。胡渣人骂声妈的逼看你硬的过钢钎!说着把钢钎插到俘虏身下一下子把他挑转过来,抡傢伙在俘虏的胸口上用力一戳,就听地一声钢钎钻进俘虏的胸膛中,一绞一拉,殷红的鲜血随着钢钎喷了出来!在这个杀人的过程中,有三点是需要特别交待的:一是我真没看见俘虏身上那有血;其二当围观的人对俘虏动手的前前后后,押他来的人站在一旁像和他无关似地根本不去阻止;第三,那个穿一身旧军装的瘦高男子,在被蹄倒到被钢钎扎进胸膛的全过程中,至死竟然没有哼一声!过去看电影小说,看那些被敌人严刑考打火烧铁烙宁死不屈的革命战士,只认为那不过是艺术型象而已,世界上那会有如此坚强的人。这一次算是开了眼见,世界上竟然还真有这样宁死不屈的人!这个可怜的红联站人是什么特殊材料做出来的呢!恐怕只有天知道。事过40年,现在回忆起那场景来,那种毛骨耸然的感觉仍使我心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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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6 07:4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时候就听大人说过,泸州当时武斗在全国出名,其实大家都是在为革命,如果组织起来对付日本军国主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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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6 20: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麻烦给我们讲下两派的头头有哪些,整个泸州市的势力范围怎么划分的,宜宾的人又支持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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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6 22:0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户外"可以武斗,还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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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5-17 07: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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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人前一丁在2007-5-16 20:26:00的发言:
麻烦给我们讲下两派的头头有哪些,整个泸州市的势力范围怎么划分的,宜宾的人又支持哪派。

造反(红旗)派主要头头是周之良(原三岩脑船厂公人),赵殿国(原短航二社公人)关子文(高坝军工厂)。保守(红联站)派因没打过交道时间久忘了。都将有介绍。

一并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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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7 12: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九楼的是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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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7 13: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
以下是引用今天在2007-5-17 12:44:00的发言:
九楼的是小朋友

 

 

晕!

我怕是比你大一点哦。

文革的事我并不比你了解少,只是要求证下这些亲身经历过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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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17 15: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你们比比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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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1 10: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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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1 19:16:00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
以下是引用人前一丁在2007-5-17 13:32:00的发言:
QUOTE:
以下是引用今天在2007-5-17 12:44:00的发言:
九楼的是小朋友

 

 

晕!

我怕是比你大一点哦。

文革的事我并不比你了解少,只是要求证下这些亲身经历过的前辈。

五十岁左右的人,不了解文化大革命。因为那时太小。知道的人倒是还有,但又因为“宜粗不宜细”,谁也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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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1 21: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请详细讲下三次武装支泸时其它地方来泸人员的死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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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1 21: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就是红旗派为啥不敢把高坝打下来?

沿江两岸大锅饭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听说在大渡口吃饭那次,周围几万老百姓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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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1 21:4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讲下红卫兵在文革期间都打砸了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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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1 23:09:00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
以下是引用唐伟励在2007-5-17 7:22:00的发言:
QUOTE:
以下是引用人前一丁在2007-5-16 20:26:00的发言:
麻烦给我们讲下两派的头头有哪些,整个泸州市的势力范围怎么划分的,宜宾的人又支持哪派。

造反(红旗)派主要头头是周之良(原三岩脑船厂公人),赵殿国(原短航二社公人)关子文(高坝军工厂)。

周之良,泸州市造船厂(厂在三岩脑)会计。已故。

赵电国,原为泸州木船公司工人(单位在小市。即长航木船公司),文革时已调泸州市公交公司。

官自文,泸州化工厂武装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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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2 11:1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泸医和电厂对打炮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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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2 15: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QUOTE:
以下是引用赵永康在2007-5-21 23:09:00的发言:
QUOTE:
以下是引用唐伟励在2007-5-17 7:22:00的发言:
QUOTE:
以下是引用人前一丁在2007-5-16 20:26:00的发言:
麻烦给我们讲下两派的头头有哪些,整个泸州市的势力范围怎么划分的,宜宾的人又支持哪派。

造反(红旗)派主要头头是周之良(原三岩脑船厂公人),赵殿国(原短航二社公人)关子文(高坝军工厂)。

周之良,泸州市造船厂(厂在三岩脑)会计。已故。

赵电国,原为泸州木船公司工人(单位在小市。即长航木船公司),文革时已调泸州市公交公司。

官自文,泸州化工厂武装部长。

QUOTE:
 

为啥官自文又没控制到泸州化工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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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2 15:30: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他就是不满意泸州化工厂武装部长权低位轻,才造反的.他哥哥又好象是红联的头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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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5-23 08:45: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武斗升级

 

(抢到一支破枪)   

    从(67年)6月10日起,我们红旗派一直被红联站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困在不到6平方公里的城中心,虽有解放军支左部队调停但迟迟不能得到解决,为此,一名解放军战士在大十字执行隔离任务时被电网烧死了。围城中本就十几万居民人等,还有从各区乡镇来的大量红旗派人员,坚持到7月中旬原存粮食日见匮乏,加上水电常被破坏,危机迫近人心便开始惶惶了。

    7月21日(枪战从这一天开始)刚吃了午饭,突然听见北城(珠子街大十字一带)方向响起枪声,一会儿得到报告说红联站人朝我方开枪,打死了几个人,红旗派战士已去武装部抢枪等等。这个消息很使人兴奋,我和总部的几个人飞快朝武装部跑去。人医离市武装部不远(那时市武装部在中平远路),一会儿到了见武装部的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枪、步枪和机关枪迫击炮等。手枪有十响盒子,左轮手枪,王八盒子(日本造),德国20响等;步枪有18世纪毛瑟枪(无弹仓),有汉阳造,有中正式、苏式部枪和美国汤姆式冲锋枪卡宾枪日本人的三八大盖等;机枪有德国马克沁重机枪,日本99式重机枪(无冷却水筒),苏式轮式重机枪,捷克轻机枪,日式轻机枪,苏式转盘轻机枪等;炮是60迫击炮和82迫击炮。第一次看见着么多枪炮惊喜之中就参加进去挑选。可是拿起来一看,全是没有枪栓的枪!没有枪拴的枪等于烧火棍,走进一间打开门的屋里看,一大屋子的子弹全被轧的扁扁的,有枪也没法上膛!先去抢枪的武斗战士们早就骂开了,气愤不已的人们就四处搜寻武装部的人,一会儿真抓来了一个四个兜的和一个两个兜的人。群情激愤中有的大骂他们良心坏了坏了的,有的朝二人脸上吐唾沫,谁叫一声拉两个杂种去挡子弹!立即抓扯着官兵二人朝北边去了。我也得跟着去看看武装部的害不害怕子弹。一群人生拉活拽把二人拉到钟鼓楼下边白塔寺到迎辉路的路口上,用钢钎逼着他门面对红联战阵地站着。零星的枪声不断在响,我躲在斜对面的墙角上看两个傢伙脸腊般白,一会儿就汗如雨下了......

    从武装部回来,我就成了有枪阶级了,一杆撞针断了的中正式,拿去找制造钢钎的的方把撞针碾长碾尖了将就能打,就是被轧扁了的子弹麻烦,得一棵一棵地锤圆,不然上不了膛,硬塞进枪膛里去弹壳卡住就完了。挨着我们住的人医有所叫什么的学校,学校隔着泸州老窖酒厂(银沟)的低凹处1千米外就是红联站人占踞的市二中。后来(7,21后我乘宜宾支援船离开人医二十多天)我和那些有枪的人就躲在学校的花墙里头打对方的探照灯,见了人更是打得积极,可惜距离太远而且狗日的们跑的飞快,打了几日好像没猎杀着一个麻匪。问题是红联站的人打枪比我们准,有天下午一个红卫兵被人家击中了腹部,把他抬回来放在桌子上,但是根本没有医生对他进行抢救,在痛苦的呻吟声中活活流血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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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5-23 08:53: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步之差再逃一劫)

    被红旗派宣染成红联站动用现代武器枪杀红旗战士的7.21惨案的第而天,7月22日,地区所在地的宜宾市造反派组织宜宾方面军为了支援泸州造反派,开来了8条装有大米、医药品和几百名保卫船只的人员,浩浩荡荡朝下游的泸州来来。这就是第一次武装支泸

   宜宾方面军的船只开到泸州时是下午两点左右,当船队开到沙湾回水跎时和红联站的所谓舰队(普通船安上钢板装上枪炮)遭遇,经短暂交火打死对方舰长张某,得胜后停泊在宝来桥和耳橙(铜店街江边)一带。地区船队来支援,红旗派人顿时人心鼓舞兴高采烈,一声令下都去江边搬粮的搬粮慰问的慰问。我这个不懂事的粮搬完了还不走,腰里别着把三角刀又上船去给宜宾方面军送鸡蛋香烟。我那时还不会抽烟,送东西主要是上船上去玩。我先上的那条船是宜纸2号(宜宾纸厂),并泊着的另一条船叫公路205,玩了一会两只船同时拉哨看样子要开出去。我不知道这船一开就开回去了,稳坐上面欲享受一番乘风破浪。就在205船将要离开宜纸2号的一瞬间,我突然过帮从宜纸2号跳到205船上去了,就是这一步,帮我又躲过一劫!其实宜纸2号船比公路205船要大的多,我所以要换船,仅仅是因为我觉得205应该比宜纸2号要跑的快些。

    宜宾方面军的八条船排成一线响着笛声向上游开去,开到四中大较场我才知道他们是回宜宾。想对人家说我是上来玩的又不好说,再说说了也不可能把我一个傻鸡蛋专程送回去。想想天无绝人之路,老子还没去过宜宾到那里一游又有何防,反正天下造反派是一家,到了宜宾能把我饿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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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5-23 08: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宜宾船队刚刚开到兰田坝(距起航宝来桥5公里左右),突然看见红联站的一只宽屁股拖船冒着浓浓的黑烟从小市二道溪冲上来了。所以说是冲,因为我住在长江边上还从来没见过跑的如此快的船。后来听人说这条船是泸化(兵工厂)的601号船,用的是八个缸的坦克内燃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八个缸坦克内燃机是多少马力),是泸州动力最大跑的最快的船。在麻匪的船追来了的喊声中各船都加足了马力朝上游开,果然601不同凡响,明显比宜宾船跑的快的多,到飞机场时601就追到了三岩脑了。看到宜宾方面军大小八条船被人家一条船撵的苍惶逃跑,我即是奇怪又感到吃惊。正想不通时忽然哒哒哒哒枪声爆响起来,601对跑在最后面的宜纸2号开火了。我乘的公路205船跑在船队中间,就趴在船尾两个油桶后面,从缝中提着心看那被机枪当成靶子打的宜纸2号。心里想幸得换船了,要不是不被打死都得吓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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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5-23 08:5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哒哒哒哒”枪声爆响起来,“601”对跑在最后面的“宜纸2号”开火了。

惊险!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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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5-23 08:58: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是下午夕阳斜照的时候,,就见枪声炒豆般密集打在“宜纸二号”的保护钢板上,子弹闪着亮光擦着钢板飞花似地冲线空中。宜纸2号无路可逃就朝南岸(临玉公社红联站地区)靠,601撵上来隔百十米处打的船上的人纷纷朝江里跳。601不再管跑不掉的宜纸2号,又加足马力追打上游其它的船。我坐的船在倒数第5位上,眼看前4个船都被打的靠的靠岸停的停,下一艘就该我这只船挨打了。然而公路205号船仍然开足马力拼命逃窜,船身一会偏左一会偏右人抓住铁架不敢动弹,仓里的东西在船板上乒乓乱滚。一般说来我的胆量还算是大的,但是眼见得前面的船被601上的机枪扫射的那么厉害,当601越追越近时不禁害怕起来,心说这下子完了,死在这里还没人知道我是那方冤魂,黄泉路上连个熟人也没有凄凉惨淡呜呼!正惊慌失措之间,船突然的一声立起来了一般停住了。我以为是船撞上了礁石,却听人叫:上坎上坎!于是急朝前仓跑,出船仓一看真靠岸了,由于轮船全力硬冲上岸,半个船身都暴露在江岸的乱石上边。跳下船拼命朝前跑了十多米,爬河坎时抬头见十米左右高的河坎上摆有一排红色圆柱状的东西,再回头看江面,601个狗日的远远在江心转悠却不敢靠过来。后来才知道,我上岸的这个地方叫做3号信箱,是国家石油部门的一个研究单位。红联站的601号船是不敢擅闯国防单位,或者见岸上那一排七、八个面对长江、红的耀眼的圆傢伙才没有进行攻击的,可能兼而有之吧。。

   前后在3号信箱靠岸的还有两艘船,共约二百多人。惊魂未定的人们乱轰轰跑到3号信箱的院子里,听说是国防单位红联站不敢来打这才稍安下来。说来也巧,这个叫做3号信箱的地方,上游方向是纳溪,下面是邻玉兰田,都是红联站占领的地盘,单单这一小块3号信箱是红旗派盘据着。苍天有眼额首庆幸!不然咱们这条小命不在船上被打死,跳下水里淹死,被俘虏了也得整死,早几十年骨头就敲得鼓响了也哉!阿弥陀佛又躲掉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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